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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马老师

时间:2011-06-07浏览:16

追忆马老师

(供稿:09级研究生伍新明)

6月5日上午的同济大学海洋楼与平日不一样。走出电梯,海洋楼四楼的楼道里静得可怕,钟老师紧闭的办公室门无法合理地解释他停在楼下的车子,四楼地震组反常的无一例外的紧闭的办公室门似乎关住了整个世界的尘嚣;关不住的被雨水淋湿的凝重的空气肆意地弥漫、笼罩着所有角落;人们尽量低声的交谈依然无法掩盖他们沉重、低落的表情所流露出来的心底的阴霾。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也只敢默默地承担那份莫名的压抑。

    现在我不怪罪当时没有谁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因为我此时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沉重和深深地矛盾。马老师的离开,我选择沉默,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同样也不想让我那些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同学去接受这个事实,我希望他们心中永远的事实是令人尊敬的马老师依然健在,马老师依然还在以他的渊博的知识和人格魅力教育和影响着他学生;然而,任何一个受过马老师教育、受过马老师影响、崇敬马老师的人,无论身处何方,对马老师的离开都应该要有机会用心痛和眼泪来表达他们对马老师的不舍,用庄严和崇敬来缅怀马老师令人敬仰的一生,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让所有认识和尊敬马老师的人立刻就知道这个消息。

    也许,在天之灵的马老师不希望看到我们如此悲伤,马老师并没有不辞而别,一年前地震组的聚会上,被疾病已经折磨得消瘦无力的马老师坚持要独自站在讲台上给他下面的学生讲完他的那段肺腑之言,依旧清晰地记得马老师最后用颤抖的手握着话筒用洪亮的声音激动地跟我们说的那句话:“我已经没有多少天了,但是我依然有很多的梦想,希望你们能帮我实现,地球物理就靠你们了,拜托你们了!”,说完,他那消瘦的身躯仍艰难地给他台下的学生深深地鞠躬,尊敬、感动、鼓舞交织着台下所有师生的情绪。看到如今这么多学生怀揣与自己相同的梦想在努力追寻他当年的足迹,马老师自己或许已经释然,因为从容、豁达和睿智是马老师晚年留给所有人最深刻的印象。

    我没有想到我与马老师的相识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两年前本科还没有毕业的我怀着一个懵懂青年的稚气和青涩第一次来到海洋楼找钟老师,当钟老师指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胳膊下面夹着一本书的小老头介绍说是马院士时,我所有的注意力不自觉地都聚集到马老师消瘦身躯上的那件褶皱的土灰色中山装上,因为你不能不联想到老院士朴素的背后所真正蕴含的高尚的个人品格和作风,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但是当马老师走近时,他用慈祥的目光和皱纹中绽放的从容笑容告诉我,不需要肃然起敬,当他从口袋里面伸出右手时,我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马老师的手,尽管我没有从马老师那已经略显干瘪的手上感受到多少的热量,但是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流过,仿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我丧失了所有语言的能力,除了能聆听到一个万人敬仰的老院士对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话语里的亲切和关爱,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去捕捉谈话内容的意识。当我目送马老师迈着从容、淡定的步伐渐渐走远时,马老师在我的心目中永远留下了一个伟大、超然的背影。

我对马老师接下来的了解和马老师对我更多的影响大多是间接的,我的导师钟老师是马老师的学生,钟老师会不时地引用马老师的话语或者用马老师的人生经历来教育我们。马老师的一生固然很辉煌,有人说是马老师的谦虚和清醒的自我认识让他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成功道路;有人说是马老师的天赋和后天的勤奋让他能一直战胜各种挫折取得成功;有人说是马老师那种不随大流、在沙漠种草的勇气和超脱让他能不断创新、开拓新的领域;也有人说是他高尚的道德品质使他能以高的姿态实现大的目标。所有这些也许都不足以解释马老师的一生所取得的成功,更加不足以概括马老师真正的人格魅力。但是马老师的每一项优秀品质都足以让他的学生受用一辈子。

也许有人会说,伟人固然成功,但是终究人生短暂,谁能无憾。但是马老师不会认同,在睿智的马老师眼里已经没有了遗憾,因为他选择了一条让梦想延续的道路。马老师把他的后半生都交给了教育事业,他选择了把他前半生丰富的人生经历和深厚的知识积淀传授给他的学生们。每一个学生怀着对马老师的景仰进来,带着马老师的精神和梦想离开,如今,马老师在同济大学开创的地球物理专业的学生已经走向全世界,用成功来告慰马老师的在天之灵。

我依稀又看到了马老师从容、淡定的背影,亲切的眼神,慈祥的笑容,马老师并没有走远……

海洋学院09级研究生伍新明

2011年6月6日

最后更新 (2012-07-12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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